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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戶逼空白銀事件,讓我們想到兩百年前的一個人

散戶逼空白銀事件,讓我們想到兩百年前的一個人

Jeremy Kahn 2021年02月08日
人類不應“被釘在金本位十字架上”?

上周,白銀突然反彈至8年高點,市場分析師猜測是WallStreetBets上Reddit投資論壇的散戶大軍在作梗。一些評論人士打趣道,如果威廉?詹寧斯?布萊恩泉下有知,應該會感覺驕傲。

布萊恩是誰?

這個名字會在美國高中歷史課上被提到,布萊恩是早期的反華爾街民粹主義者。他曾是政治家、演說家和律師(曾在美國猴子事件審判中與鷹派律師克拉倫斯?達羅展開過一場著名的辯論)。19世紀末他聲名鵲起,部分原因是他支持銀本位制作為金本位的替代。

當時布萊恩36歲,曾任內布拉斯加州眾議員,于1896年獲得民主黨總統提名。

他在民主黨全國代表大會上發表了抨擊金本位制的激烈演講,吸引了與會者注意并從一大群候選人中脫穎而出,演講結尾是其著名的理念,即人類不應“釘在金本位十字架上”。

歷史也許不會重演,但常常有相似之處,布賴恩支持銀本位民粹主義與當前WallStreetBets散戶推動白銀大漲異曲同工。

據稱,Reddit散戶大軍推高白銀價格,主要是向做空白銀的華爾街對沖基金施壓。(好吧,這就是上周一銀價升至10年高點的原因之一。還有其他原因,WallStreetBets有些散戶否認是銀價上漲的幕后推手。第二天,白銀價格下跌5%,整個一周內都處于震蕩。)

布賴恩和“自由白銀政策者”伙伴們希望打擊美國東北部的精英和華爾街銀行家,這一想法也許也被WallStreetBets的散戶們注意到了。

正如金本位擁護者指出,支持布萊恩的“自由白銀政策者”跟“穩健貨幣”擁護者之間的戰爭是在充滿炮火味的社論漫畫中展開的。當年的人們結合幽默、文字和圖像嘲弄對手,也是WallStreetBets嘲弄金融大鱷時用的互聯網表情包的先驅。

嗨,白銀

為什么是白銀?為什么白銀會與民粹主義聯系在一起?這個故事其實很復雜,值得回顧。

1791年,美國第一次確立貨幣時,財政部長亞歷山大?漢密爾頓(隨著音樂劇《漢密爾頓》的火爆,他成為了很多人的偶像)認為美元應該是雙金屬本位貨幣,可與一定量黃金或更大量的白銀交換,兩種金屬的比例固定在15:1。

新成立的美國造幣廠鑄造兩種金屬制成的硬幣。他相信如果美元錨定兩種金屬而不是只盯一種的話,以后幣值會更穩定。(盡管美國大革命之前幾十年,英國的雙金屬本位嘗試已宣告失敗,漢密爾頓似乎并不精通格雷欣法則,即所謂的“劣幣驅逐良幣”。)

幾乎從一開始,雙金屬本位就出現了問題,當時納波利亞戰爭推高了黃金相對于白銀的價格。

19世紀問題越發嚴重,加州淘金熱導致黃金相對白銀的價格下跌,銀幣的價值超過面值。后來大量銀幣退出流通,還有不少出口熔化為白銀金屬。

為了解決問題,1853年國會投票決定減少美國硬幣中的銀金屬含量。該決定的實施,使得出口銀幣變得不劃算,哪怕銀礦商親自帶白銀去美國鑄幣廠做成銀幣也一樣無利可圖。該項立法實際確立了美國的金本位制度。

19世紀一幅漫畫諷刺威廉?詹寧斯?布賴恩(1860-1925)參選,以及他支持銀幣自由發行以應對經濟衰退的主張。漫畫標題為:“貿易跟隨大旗,但民主黨追隨蠢人?!眻D片來源:MPI/Getty Images

內戰期間經濟耗費巨大,推動美國暫時從硬幣轉向幾乎完全以“美元”紙幣流通為基礎的經濟體,“美元”紙幣是僅靠聯邦政府信用支持的紙幣。

戰后,何時以及如何回歸硬幣變成充滿爭議的政治問題,暴露了美國城鄉之間、東北部精英與西部、中西部和南部人民之間的裂痕。

這聽起來熟悉嗎?

1873年的罪惡

19世紀60年代末70年代初,俄亥俄州參議員約翰?謝爾曼(以其反壟斷立法著稱)力推美國正式放棄白銀,改用當時大部分歐洲國家采用的黃金標準。

他的努力取得了成功。美國國會通過了1873年《鑄幣法案》,停止鑄造白銀美元,并禁止美國鑄幣局接受用銀錠交換硬幣。支持白銀的民粹主義者后來將該項法案的通過稱為“1873年的罪惡”。

該項法案的直接受害者是采礦業的既得利益者。

美國西部發現的大量白銀礦藏,使白銀價格暴跌至美國鑄幣局支付的固定利率以下。礦主通過用銀錠向鑄幣局交換硬幣大賺了一筆,但《鑄幣法案》明令禁止了這種做法。

然而,如果不是“1873年恐慌”,該項法案并不會引起如此巨大的爭議。此次金融危機的直接原因是多家高度投機、高度杠桿化的鐵路公司倒閉,隨后引發了長達數年的經濟蕭條。

面對螺旋式的通貨緊縮,美國中西部和南部負債累累的農民相信,《鑄幣法案》所導致的緊縮的貨幣政策加劇了他們的經濟困境,因此許多人呼吁恢復金銀復本位制度,希望它能引發一個通脹周期,從而減輕他們償還貸款的負擔。于是他們團結起來與西部的經濟利益群體形成了“自由銀幣”聯盟。

該聯盟的民粹主義者早期取得了一些勝利。

1878年,美國國會恢復銀幣流通,并要求美國鑄幣局每個月用紙幣收購200萬至400萬美元銀錠用于鑄幣。(你可以將這種做法等同于今天的量化寬松政策。)

19世紀80年代,隨著農產品價格暴跌,美國中西部的許多民眾再次把鑄造銀幣視為結束通貨緊縮和幫助農民擺脫負債的一種途徑。

1890年,美國國會通過《購銀法案》,規定政府每月增加50%的白銀購買量。

但“1893年恐慌”導致全世界瘋狂購買黃金,美國財政部的黃金儲備耗盡。這場危機的部分原因源自阿根廷爆發的一場危機,保守派認為,人們可以用持有的白銀支持的貨幣換取黃金,這是引發恐慌的原因,因此當年晚些時候,他們廢除了《購銀法案》。

此舉很快引發了自由白銀運動的不滿,因為恐慌演變成了長達四年的嚴重經濟衰退,導致越來越多貧困的農民、礦主甚至城市里的貧困人群,將白銀引發通貨膨脹的好處視為解決困境的靈丹妙藥。

布萊恩正是抓住了這些人的憤怒心理,在1896年迅速登上了國家政治舞臺。

他當年并沒有贏得總統大選,1900年第二次嘗試同樣以失敗告終。但他對白銀的支持卻對美國政治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甚至在大蕭條最嚴重的時候,國會中來自農業州的白銀支持者,迫切希望通過刺激通貨膨脹的措施提高農產品價格,因此他們不顧富蘭克林?羅斯福的反對,順利通過了1934年《購銀法案》。

該法案要求美國政府將國內的銀礦國有化,并利用開采的白銀鑄幣。該項法案還允許美國財政部恢復發行“銀幣證”,以及以高于市場價收購白銀等。這項法律直到1963年才被廢除。

布萊恩的政治遺產在普通民眾與華爾街民粹主義的對抗中始終存在,這個話題在美國的政治話語中依舊有大量討論。

布萊恩的目標是美國的城市居民,尤其是鍍金時代的制造業和鐵路大亨,以及為他們提供資金的華爾街銀行家和金融家。

布萊恩曾經諷刺道:“窮人如果認為,應該將富人的財富分給窮人,他就會被戴上社會主義分子的帽子。但如果富人設計的計劃能夠將窮人微薄的收入為他所用,他會被稱為金融家?!?/p>

他還說過:“窮人用暴力占有財產被叫做盜賊,但債權人可以通過法律要求債務人償還借款金額的兩倍,他們卻會被稱贊為穩健貨幣的好朋友?!?/p>

這些話聽起來與人們在WallStreetBets論壇上的說法頗為類似。

人們在該論壇譴責所謂對沖基金大亨們的虛偽,指責他們總是會利用價值五位數的午餐或者獨家投資者會議等各種方式,協調空頭和為彼此的激進交易推波助瀾,但當普通大眾聯合起來對他們施加壓力的時候,他們卻高喊“市場操縱”。

WallStreetBets論壇里的普通大眾將目光投向白銀,這或許是不可避免的。從布萊恩開始,白銀一直深得經濟民粹主義者的偏愛。

1月底,有一位昵稱為RocketBoomGo的WallStreetBets用戶在論壇里呼吁廣大Reddit用戶購買白銀。這位用戶寫道:“想想它所帶來的收益吧?!?

“如果你們不關心收益,那就想想那些銀行吧,比如摩根大通,你們的行動將有助于摧毀它們?!?/p>

最后,他呼吁其他投資者購買實物銀錠,而不是白銀交易所交易基金的股票:“如果可以的話,要購買實物。讓銀行去死吧?!?/p>

布萊恩和他的如今的追隨者們并不打算直接利用白銀謀利,他們所追求的是這種金屬作為一種硬通貨所產生的經濟影響。而且,作為一位原教旨主義基督徒,他也不會像網民一樣使用這種粗鄙的語言。

但布萊恩對于摩根大通和各大銀行的態度會如何呢?

他應該會完全認同那位網民的。(財富中文網)

翻譯:劉進龍

審校:汪皓

上周,白銀突然反彈至8年高點,市場分析師猜測是WallStreetBets上Reddit投資論壇的散戶大軍在作梗。一些評論人士打趣道,如果威廉?詹寧斯?布萊恩泉下有知,應該會感覺驕傲。

布萊恩是誰?

這個名字會在美國高中歷史課上被提到,布萊恩是早期的反華爾街民粹主義者。他曾是政治家、演說家和律師(曾在美國猴子事件審判中與鷹派律師克拉倫斯?達羅展開過一場著名的辯論)。19世紀末他聲名鵲起,部分原因是他支持銀本位制作為金本位的替代。

當時布萊恩36歲,曾任內布拉斯加州眾議員,于1896年獲得民主黨總統提名。

他在民主黨全國代表大會上發表了抨擊金本位制的激烈演講,吸引了與會者注意并從一大群候選人中脫穎而出,演講結尾是其著名的理念,即人類不應“釘在金本位十字架上”。

歷史也許不會重演,但常常有相似之處,布賴恩支持銀本位民粹主義與當前WallStreetBets散戶推動白銀大漲異曲同工。

據稱,Reddit散戶大軍推高白銀價格,主要是向做空白銀的華爾街對沖基金施壓。(好吧,這就是上周一銀價升至10年高點的原因之一。還有其他原因,WallStreetBets有些散戶否認是銀價上漲的幕后推手。第二天,白銀價格下跌5%,整個一周內都處于震蕩。)

布賴恩和“自由白銀政策者”伙伴們希望打擊美國東北部的精英和華爾街銀行家,這一想法也許也被WallStreetBets的散戶們注意到了。

正如金本位擁護者指出,支持布萊恩的“自由白銀政策者”跟“穩健貨幣”擁護者之間的戰爭是在充滿炮火味的社論漫畫中展開的。當年的人們結合幽默、文字和圖像嘲弄對手,也是WallStreetBets嘲弄金融大鱷時用的互聯網表情包的先驅。

嗨,白銀

為什么是白銀?為什么白銀會與民粹主義聯系在一起?這個故事其實很復雜,值得回顧。

1791年,美國第一次確立貨幣時,財政部長亞歷山大?漢密爾頓(隨著音樂劇《漢密爾頓》的火爆,他成為了很多人的偶像)認為美元應該是雙金屬本位貨幣,可與一定量黃金或更大量的白銀交換,兩種金屬的比例固定在15:1。

新成立的美國造幣廠鑄造兩種金屬制成的硬幣。他相信如果美元錨定兩種金屬而不是只盯一種的話,以后幣值會更穩定。(盡管美國大革命之前幾十年,英國的雙金屬本位嘗試已宣告失敗,漢密爾頓似乎并不精通格雷欣法則,即所謂的“劣幣驅逐良幣”。)

幾乎從一開始,雙金屬本位就出現了問題,當時納波利亞戰爭推高了黃金相對于白銀的價格。

19世紀問題越發嚴重,加州淘金熱導致黃金相對白銀的價格下跌,銀幣的價值超過面值。后來大量銀幣退出流通,還有不少出口熔化為白銀金屬。

為了解決問題,1853年國會投票決定減少美國硬幣中的銀金屬含量。該決定的實施,使得出口銀幣變得不劃算,哪怕銀礦商親自帶白銀去美國鑄幣廠做成銀幣也一樣無利可圖。該項立法實際確立了美國的金本位制度。

內戰期間經濟耗費巨大,推動美國暫時從硬幣轉向幾乎完全以“美元”紙幣流通為基礎的經濟體,“美元”紙幣是僅靠聯邦政府信用支持的紙幣。

戰后,何時以及如何回歸硬幣變成充滿爭議的政治問題,暴露了美國城鄉之間、東北部精英與西部、中西部和南部人民之間的裂痕。

這聽起來熟悉嗎?

1873年的罪惡

19世紀60年代末70年代初,俄亥俄州參議員約翰?謝爾曼(以其反壟斷立法著稱)力推美國正式放棄白銀,改用當時大部分歐洲國家采用的黃金標準。

他的努力取得了成功。美國國會通過了1873年《鑄幣法案》,停止鑄造白銀美元,并禁止美國鑄幣局接受用銀錠交換硬幣。支持白銀的民粹主義者后來將該項法案的通過稱為“1873年的罪惡”。

該項法案的直接受害者是采礦業的既得利益者。

美國西部發現的大量白銀礦藏,使白銀價格暴跌至美國鑄幣局支付的固定利率以下。礦主通過用銀錠向鑄幣局交換硬幣大賺了一筆,但《鑄幣法案》明令禁止了這種做法。

然而,如果不是“1873年恐慌”,該項法案并不會引起如此巨大的爭議。此次金融危機的直接原因是多家高度投機、高度杠桿化的鐵路公司倒閉,隨后引發了長達數年的經濟蕭條。

面對螺旋式的通貨緊縮,美國中西部和南部負債累累的農民相信,《鑄幣法案》所導致的緊縮的貨幣政策加劇了他們的經濟困境,因此許多人呼吁恢復金銀復本位制度,希望它能引發一個通脹周期,從而減輕他們償還貸款的負擔。于是他們團結起來與西部的經濟利益群體形成了“自由銀幣”聯盟。

該聯盟的民粹主義者早期取得了一些勝利。

1878年,美國國會恢復銀幣流通,并要求美國鑄幣局每個月用紙幣收購200萬至400萬美元銀錠用于鑄幣。(你可以將這種做法等同于今天的量化寬松政策。)

19世紀80年代,隨著農產品價格暴跌,美國中西部的許多民眾再次把鑄造銀幣視為結束通貨緊縮和幫助農民擺脫負債的一種途徑。

1890年,美國國會通過《購銀法案》,規定政府每月增加50%的白銀購買量。

但“1893年恐慌”導致全世界瘋狂購買黃金,美國財政部的黃金儲備耗盡。這場危機的部分原因源自阿根廷爆發的一場危機,保守派認為,人們可以用持有的白銀支持的貨幣換取黃金,這是引發恐慌的原因,因此當年晚些時候,他們廢除了《購銀法案》。

此舉很快引發了自由白銀運動的不滿,因為恐慌演變成了長達四年的嚴重經濟衰退,導致越來越多貧困的農民、礦主甚至城市里的貧困人群,將白銀引發通貨膨脹的好處視為解決困境的靈丹妙藥。

布萊恩正是抓住了這些人的憤怒心理,在1896年迅速登上了國家政治舞臺。

他當年并沒有贏得總統大選,1900年第二次嘗試同樣以失敗告終。但他對白銀的支持卻對美國政治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甚至在大蕭條最嚴重的時候,國會中來自農業州的白銀支持者,迫切希望通過刺激通貨膨脹的措施提高農產品價格,因此他們不顧富蘭克林?羅斯福的反對,順利通過了1934年《購銀法案》。

該法案要求美國政府將國內的銀礦國有化,并利用開采的白銀鑄幣。該項法案還允許美國財政部恢復發行“銀幣證”,以及以高于市場價收購白銀等。這項法律直到1963年才被廢除。

布萊恩的政治遺產在普通民眾與華爾街民粹主義的對抗中始終存在,這個話題在美國的政治話語中依舊有大量討論。

布萊恩的目標是美國的城市居民,尤其是鍍金時代的制造業和鐵路大亨,以及為他們提供資金的華爾街銀行家和金融家。

布萊恩曾經諷刺道:“窮人如果認為,應該將富人的財富分給窮人,他就會被戴上社會主義分子的帽子。但如果富人設計的計劃能夠將窮人微薄的收入為他所用,他會被稱為金融家?!?/p>

他還說過:“窮人用暴力占有財產被叫做盜賊,但債權人可以通過法律要求債務人償還借款金額的兩倍,他們卻會被稱贊為穩健貨幣的好朋友?!?/p>

這些話聽起來與人們在WallStreetBets論壇上的說法頗為類似。

人們在該論壇譴責所謂對沖基金大亨們的虛偽,指責他們總是會利用價值五位數的午餐或者獨家投資者會議等各種方式,協調空頭和為彼此的激進交易推波助瀾,但當普通大眾聯合起來對他們施加壓力的時候,他們卻高喊“市場操縱”。

WallStreetBets論壇里的普通大眾將目光投向白銀,這或許是不可避免的。從布萊恩開始,白銀一直深得經濟民粹主義者的偏愛。

1月底,有一位昵稱為RocketBoomGo的WallStreetBets用戶在論壇里呼吁廣大Reddit用戶購買白銀。這位用戶寫道:“想想它所帶來的收益吧?!?

“如果你們不關心收益,那就想想那些銀行吧,比如摩根大通,你們的行動將有助于摧毀它們?!?/p>

最后,他呼吁其他投資者購買實物銀錠,而不是白銀交易所交易基金的股票:“如果可以的話,要購買實物。讓銀行去死吧?!?/p>

布萊恩和他的如今的追隨者們并不打算直接利用白銀謀利,他們所追求的是這種金屬作為一種硬通貨所產生的經濟影響。而且,作為一位原教旨主義基督徒,他也不會像網民一樣使用這種粗鄙的語言。

但布萊恩對于摩根大通和各大銀行的態度會如何呢?

他應該會完全認同那位網民的。(財富中文網)

翻譯:劉進龍

審校:汪皓

When the silver price suddenly rallied earlier this week to an eight-year high, and market analysts speculated WallStreetBets’ Reddit army of retail investors was behind the move, a few commentators quipped that William Jennings Bryan would have been proud.

Who?

Well, as you might vaguely recall from your high school AP American history class, Bryan was the original anti–Wall Street populist. Politician, orator, and lawyer (he famously sparred with legal eagle Clarence Darrow in the Scopes Monkey Trial), Bryan became hugely influential in the late 19th century in part by championing silver as an alternative to the gold standard.

It was Bryan, then a 36-year-old former Nebraska congressman, who secured the Democratic nomination for President in 1896, emerging from a crowded pack of candidates at the party’s national convention after he mesmerized attendees with a blistering speech attacking the gold standard, concluding with its famous enjoinder that humanity should “not be crucified upon a cross of gold.”

History may not repeat, but it frequently rhymes, and there are parallels between Bryan’s pro-silver populism and the WallStreetBets’ silver rally. The Reddit crowd was allegedly driving up silver’s price in an attempt to put a squeeze on Wall Street hedge funds that have shorted the metal. (Well, that’s one theory of what drove the silver price to a 10-year high on Monday. There are others too. And some WallStreetBets members deny they are behind silver’s rise. The following day, the metal sank back 5% and remained choppy throughout the week.) Bryan and his fellow “Free Silverites” wanted to land a blow to Northeastern elites and Wall Street bankers, a gesture that the WallStreetBets folks might recognize.

The war between Bryan's "Free Silverites" and the advocates of "Sound Money"—as the gold standard proponents termed themselves—was waged in vicious editorial cartoons. Combining humor, text, and images to mock opponents and score political points, they were very much the forerunners of the Internet memes WallStreetBets has used in its fight against Big Finance.

High ho, silver

But why silver? The tale of how being bullish on silver became associated with populism is complicated, but worth retelling: In 1791, as the U.S. was first establishing its own money, Treasury Secretary Alexander Hamilton (an upstart icon as any fan of the musical knows) argued that the dollar should be a bimetallic currency, exchangeable for a set amount of gold, or a larger amount of silver, with the ratio between the two metals fixed at 15:1. The newly established U.S. Mint would strike coins made of both metals. He believed that using two metals instead of one would make the dollar more stable. (Hamilton does not seem to have been well-versed in Gresham’s Law, despite Britain’s own failed attempts at bimetallism in the decades prior to the American Revolution.)

There were problems with the dual-metal standard almost from get-go, when the Napoleanic Wars drove up the price for gold relative to silver. These problems became worse as the 19th century progressed: The California Gold Rush drove the price of gold down relative to silver and caused silver coins to be worth more than their face value. This led to a large volume of silver coins being taken out of circulation and exported to be melted down for the underlying metal. In response, Congress in 1853 voted to reduce the amount of silver metal in U.S. coins. This made it uneconomical to export silver coin, but also unprofitable for silver miners to present their bullion at the U.S. Mint to be coined. In practice, the legislation put the U.S. on the gold standard.

During the Civil War, the vast expense of the war effort resulted in the U.S. temporarily moving away from any specie currency to an economy based almost entirely on the circulation of “greenbacks,” paper money backed only by the credit of the federal government. After the war, exactly when and how to return to specie currency became a contentious political issue that laid bare rifts between rural and urban America and between Northeastern elites and those in the West, Midwest, and South. Sound familiar?

“The Crime of ’73”

In the late 1860s and early 1870s, Ohio Sen. John Sherman (best known for his antitrust legislation) pushed to get the U.S. to formally abandon silver and join the gold standard, which most European nations had adopted. He succeeded when Congress passed the Coinage Act of 1873, which ended the minting of silver dollars and stopped the U.S. Mint from accepting silver bullion in exchange for coins. To pro-silver populists, passage of the Act would later come to be known as “The Crime of ’73.”

The immediate victims of the act were mining interests. The discovery of large deposits of silver in the American West had driven the price of silver bullion down below the fixed rate paid by the U.S. Mint. Miners had been making good money presenting bullion to the mint in exchange for coin, a practice to which the act put a stop.

But the act wouldn’t have been so contentious if hadn’t been for the Panic of 1873, a financial crisis whose immediate cause was the collapse of several highly speculative, highly leveraged railroad companies, which became a yearslong economic depression. Caught in a deflationary spiral, indebted Midwestern and Southern farmers were rightly convinced that the tighter monetary policy caused by the Coinage Act was exacerbating their economic pain, and many pushed for a return to bimetallism in the hopes that it might spark an inflationary cycle that would make it easier for them to repay their loans. This united them in the “Free Silver” coalition with Western economic interests.

The Free Silver populists scored some early victories. In 1878, Congress returned silver coins to circulation and required the U.S. Mint to purchase, with paper money, between $2 million and $4 million of silver bullion each month to mint into coin. (You can think of this as the quantitative easing of its day.) When agricultural prices collapsed in the 1880s, many Midwesterners again saw unlimited minting of silver coins as a way to end deflation and help farmers escape their debts. In 1890, Congress passed the Silver Purchase Act, mandating that the government increase its monthly silver purchases by 50%.

But the Panic of 1893, which was caused in part by financial contagion from a crisis in Argentina, lead to a worldwide run on gold and a depletion of the U.S. Treasury’s gold reserves. Conservatives believed the fact that holders of silver-backed notes could redeem them for gold had inflamed the panic and, in response, later that year they repealed the Silver Purchase Act. This move stoked immediate outrage among the Free Silver movement and, as the panic gave way to a brutal, four-year-long depression, more and more impoverished farmers, miners, and even urban poor came to see salvation in the inflationary balm of silver. It was this righteous outrage that Bryan seized upon to catapult himself onto the national stage in 1896.

Bryan didn’t win the presidency that year and failed in a second attempt in 1900. But his championing of silver had a long-lasting impact on U.S. politics. So much so that in the depths of the Great Depression, pro-silver members of Congress from farming states, eager for re-inflationary measures to boost agricultural prices, succeeded in passing the 1934 Silver Purchase Act over the objections of Franklin Roosevelt. This law required the U.S. government to nationalize the country’s silver mines and use the silver production to mint coins. It also restored the U.S. Treasury’s issuance of silver-backed certificates and purchase of silver at above-market rates. It was repealed only in 1963.

Bryan’s legacy has lived on in a Main Street versus Wall Street populism that remains a rich vein of U.S. political discourse. Bryan’s targets were the nation’s city dwellers, and, in particular, the country’s Gilded Age manufacturing and railroad barons, and the Wall Street bankers and financiers who funded them. “The poor man is called a socialist if he believes that the wealth of the rich should be divided among the poor, but the rich man is called a financier if he devises a plan by which the pittance of the poor can be converted to his use,” is one Bryan quip. “The poor man who takes property by force is called a thief, but the creditor who can by legislation make a debtor pay a dollar twice as large as he borrowed is lauded as the friend of sound currency,” is another.

That certainly sounds a bit like the WallStreetBets crowd pointing out the alleged hypocrisy of hedge fund tycoons, who have often found ways, over five-figure lunches or exclusive investor conferences, to coordinate shorts and surf one another’s activist trades, but scream "market manipulation" when the hoi polloi gang up to put a squeeze on them.

Perhaps it was inevitable that the WallStreetBets crowd would turn its attention to silver. Ever since Bryan, it's been the preferred metal of economic populism. Here’s one WallStreetBets denizen, who goes by the handle RocketBoomGo, urging the Reddit army to buy silver last week: “Think about the Gainz,” the user wrote, using the channel’s preferred stylized spelling of “gains.” “If you don't care about the gains, think about the banks like JPMorgan you'd be destroying along the way.” And, later in the post, in urging his fellow investors to buy actual bars of bullion, rather than shares in silver ETFs: “Demand physical if you can. Fuck the banks.”

Now, Bryan and his followers weren’t looking to make money directly on silver—it was the economic impact of the metal's use as specie they were after. And, as a fundamentalist Christian, he would never have used such choice language.

But the sentiments about J.P. Morgan and the banks? Bryan would have agreed wholehearted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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